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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是俊美怎么会有资格当两万八千亲卫骑兵的队长?迪墨提奥17岁时就证明他也是武艺最出色的人之一。
“殿下,您还记得丝罗琳公主殿下两年前的预言吗?”
公主眯起眼睛,故意盯着那张非自愿而红了半边的脸。她弯成美好弧度的睫毛因气息紊乱一上一下闪动着:“我从不相信什么预言!”
迪墨提奥松开手,下意识摸摸脸上微热,又优雅地关上房门,再把椅子搬到门边坐下,修长的腿不慌不忙刚好拦住了门口,才缓缓地吟诵起来:“人神之约会因不虔诚而撕毁,神发出惩罚,土地将会有多处无底深渊裂开,火焰上喷,炽烈延烧。届时,群兽抛弃巢穴,妇女生出怪胎,洁水出现盐分,天不再下雨,地不再生长庄稼,奥玛森的人们将带着背叛之名与土地齐殒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然后慈悲的神再次原谅子民的愚蠢,派下他的使者来担起我们的罪孽,拯救我们。”
丝罗娜补充着低吟,眼睛瞪圆了睨视对方,好像想蹦出来替双手揍人一样。
“皇姐凭这个预言最终成为神官,我当然记得。”
“所以,今年大家都比过去更重视这个祭神大典,陛下更不敢懈怠。殿下,您无论费多大力气,也改变不了基革尔皇子殿下的命运。”
基革尔是这次作为祭品的皇子名字。即使每位祭品皇子的寿命都非常短暂,皇室仍会给他起一个正式的名字,以示纪念。
“我只希望能够向神请求用其它东西代替这样的祭品……我,只想救我眼前想救的人!”
丝罗娜银牙紧咬,字字句句都要用挤才能蹦出牙缝。她并非因为寒冷地发着抖,茶色的眼睛中,可以看到晶莹的液体在打转。
“迪墨提奥,如果你是开国王,你会接受这样的契约吗?”
“不会。”迪墨提奥回答得干脆利落,但转过了视线,不敢直视公主。
丝罗娜有好些想法都只敢放在心里。作为帝国公主,她从小接受大神巴鲁巴的信仰,也敬畏神的力量,但她内心深处对这种具有浓厚交换性质的契约十分不以为然。
奥玛森开国王为什么要拿儿子的性命作交换呢?不管是她的父亲琅吉士,还是历代帝王,他们严格遵行祭礼的动机也不过是为巩固统治,绝不是有着纯粹为民祈求风调雨顺的高尚情结。
另一方面,每逢祭礼,国民们兴奋异常,一点替皇室哀伤的意思也没有,这算什么呢?如果牺牲的是他们的亲人,他们会有什么反应?丰收应该来自辛勤的劳动,为何要把这个责任推给一个无辜的婴儿?更令人不解的是,要靠夺走信徒天伦之爱才能证明敬畏之心的神明,还有什么值得人信任呢?难道世间人的幸福,一定要靠牺牲别人才能得到的么?这些疑问常使丝罗娜感到困惑。
“迪墨提奥,我现在只想见皇弟的最后一面,你让我去神殿吧。”
队长声音连起伏都没有:“请原谅,殿下。陛下的命令是在祭礼开始前都不能让您离开房间。”
丝罗娜放软了声调:“我不会捣乱的,只去看看。”
“对不起,殿下,您能保证袖手旁观吗?”
被别人洞悉一切的语气拒绝,公主不快地生起赌气念头:“难道你准备看着我直到黎明?太阳还亮的很呢!”
“是的,殿下。”年轻队长保持着面无表情。他令初识的女性神牵梦萦,但熟悉他的异性就会感觉到他超越年龄的沉默寡言----说是孤僻也好,冷静也好,总之令无数女子大失所望。所以公主试图用花言巧语能打动他,功力还不够。
秋天夕阳的余辉从窗户渗了进来。半间屋子被光染红,水晶镜子反射着绮丽的橙黄色晕圈,连公主的倩影也照得亮彤彤。
丝罗娜心念一动:“迪墨提奥。。。。。。”
听见久无动静的公主叫唤自己,迪墨提奥移正视线,立即一阵头痛。
公主在宽衣解带。
准确地说只是松开身上白色纱裙的带子,她双手仍然按在胸前的衣襟上,仅让肩膊部分滑了下来,裸露出线条柔美的肩膀,又堪堪遮掩了更下面一点的山峰。
可即使是这小部分,因为有浓密的茶发映衬着粉玫瑰似的肌肤,瀑布般垂至腰际,闪着明亮的辉泽,叫人怎能没有半点遐想!
“你要阻拦的话尽管来呀,不过万一我喊起来,你处境就不太妙了。”丝罗娜胸膛一挺,朝前踏上一步,强调她接下来的暗示。
“咳、咳。。。。。。”
难道她不知道这样的诱惑力有多大吗?名为冲动的热流涌了上来,迪墨提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“殿下,您从哪里学来的小把戏?老实说,千万不要有下一次,正人君子并不像您想象的这么多。”
迪墨提奥稍稍调整了坐姿,用一副欣赏艺术时才有的神情回望过去,墨绿深瞳的扫视几乎有点肆无忌惮。
“当然,微臣也不会介意因此引起什么麻烦,相信陛下会有最适当的方式来处理后果。我的意思是,也许陛下并不介意一位亲卫骑兵队总帅成为驸马。”
翠丝庭家族名义上只负责皇家亲卫骑兵队,但全国骑兵的大小首领通常都由这支队伍的现役或后备中挑选出来。翠丝庭的族长,也成了半个骑兵总帅的代名词。幸亏该族长期以来显示了卓著的忠诚,骑兵军权才仍握在国王手里。
丝罗娜脸红耳赤,迅速跳回床上钻进被窝里,重新绑好衣服。她还是太嫩了。
“迪墨提奥似乎对这样的场面驾轻就熟嘛。。。。。。”本想拿对方的绯闻开涮,但君臣开这样的玩笑未免流于庸俗,只好暂时投降。
房间计时的沙漏发出沙沙的响声,声音随着夜幕的低垂,渐渐清晰起来。
阳台下,士兵开始换岗,偶尔还听到偷懒的宫女跟他们打情骂俏。迪墨提奥目光深邃,凝视着心有不甘的公主,修长身躯斜靠着椅背,似乎没对监视工作表现出半分不耐。
如果换作另一时空,换换女主角,那么现在是多值得珍惜的时光!可惜,公主的心情恰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迪墨提奥,皇弟他真的很可爱!”乖了几小时的公主忍不住又有所行动,“他喜欢握着你的手来表示对你的喜欢,也喜欢别人握着他的——那小手那么柔嫩,就像轻握半开的玫瑰。他刚出世,我望着那半透明的手,就发誓即使性命不要,也得护他周全!”
丝罗娜抬眼往队长这边望来,他甚至能看到那里面有弱小的烛火跳跃。
“等他长大,一定能成为热爱子民的明君,因为他这么小就懂得喜欢每一个人,”优美的语调渐渐染上了阴郁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宁愿代替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迪墨提奥在公主注视下,心里抹过不忍。
“莱。齐拉维斯。翠丝庭”,奥玛森语就是“拥有封地齐拉维的翠丝庭家族”。队长那些齐拉维的祖先并非虔诚的大神信徒,也没有极端的祭礼仪式,从某方面讲,年轻队长是十分复杂地看待公主的反抗。
虽然不想打击善良的心灵,但年轻队长还是用理智收拾好心绪,向悲哀的公主认真地劝告:“陛下的首子,注定了他生命的价值便是换取子民的丰衣足食。他应该坦然接受这个使命的。”
“可是他还是个婴儿,既不懂什么是国民,也不懂什么是神,硬把这个使命塞给他,太可怜了。”丝罗娜开始激动,“神不是告诫我们不可妄害无辜的性命吗?然而这样的祭礼,每举行一次便是害了一条无辜的性命。他们的灵魂,即使去到神的身边,也只能是团混沌啊!”
迪墨提奥怔了一下:“殿下。据臣所知,大家都认为每一位头子是开国王头生子的转世。他们的出世被视作是灵魂借用躯壳来进行规定的祭礼,只是个仪式问题。只要这样想,就不会太难过了。”
“自欺欺人!”话虽如此,丝罗娜却找不到更合适的反驳,只能郁闷地踱来踱去,坐立不安。
她望着沙漏中的时间一粒粒地流走,仿佛看到弟弟朝死亡步步逼近,心想父皇和神官们已经出发,即使是看最后一眼,她也要去。
大祭地点是离皇城西北向约45法特尔(约15千步)远的神山,契约之山的大神殿。由全国各地而来的信徒与首都大部分的居民、皇室成员都云集于此,在黎明之际进行以皇子作祭品的大祭典。
丝罗娜趴在沾满夜露的阳台上,焦急地为离开办法寻思。
怎么会把它忘了?她目光扫描到阳台右下方不远处的矮层建筑——皇室马厩。皇家坐骑在那里养尊处优,平时卫生搞的好,没有怎样污染环境。马厩会出现在公主阳台的